不知什么集
我爱这世界,爱你,爱你们,愿这世间无病无痛,再无悲伤。
罹忘
1
“死亡到最后,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眼前是一团乱麻,似是喝醉了酒,灵魂在一寸一寸脱离残破的身躯,执念是无数触手,它们紧紧囚禁着我的灵魂,依旧抵挡不住生命的流逝,灵魂是生命,它安静地呐喊,我安静的呐喊,也留不下她。”
“她?她是个怎样的人啊。”
“我就是她。”柏安回过头,她微笑起来,她笑起来,我着了迷,我喜欢她的眼睛,即便过千百万年我也不会忘记,那是一种了却凡尘的透彻感,是夜晚里浩瀚的明星,是炽热太阳下平静的深海。“我是怎样的人,她就是怎样的人。”
柏安不叫柏安,她最开始姓苏,就像我最开始也不叫关轶一样。在我的印象里,柏安好似永远都是这副模样,未曾变过,我指的不是外貌,而是她的内心,所有的情绪都像是表演出来的。非常传神。
“谁知道我是什么人呢,你知道,可你不会说。”她如此说道:“花开两朵,各表一方,我们就到此分别吧。”
青海,青海湖,她就靠在围栏上,望着远处的游船,她喜欢穿着一袭白衣,她走路总是慢吞吞的,像天上的仙女踩着白云阶梯,她不喜欢长发,她不喜欢没味道的食物,可她喜欢清淡的豆腐,淡到只留下一丝丝豆香,她喜欢喝气泡水,喜欢喝酒,喜欢伶仃大醉,不喜欢喝热水,她喜欢风,她喜欢骑摩托,她喜欢坐车时降下窗户任由狂风乱舞,她不喜欢飞机,不喜欢高铁,她喜欢绿皮火车,她喜欢慢生活,她喜欢到无人的地方呐喊,喜欢站到山巅,她喜欢海,她喜欢林荫大道,她喜欢弹吉他,她喜欢安静的歌,她不论何时何地都要带着一副耳机,她说:“我不想崩溃。”
我从挎包里拿了一包纸,递给了她:“有我陪你。”
她哭完了一整包的纸巾,白色的被蹂躏的纸巾透过阳光,飞扬着在我的手里飞向一片狼藉的草地。
她笑着走着,那是她走得最快的一次,我想起那时我问她:“你为什么好像永远不会老。”
“你有一首喜欢的歌,Lights Frightened The Captain。”她站在了原地,她说:“孤独可以是一种感觉,也可以是一种现状,更是一种解脱。”
“你自己也不知道?”我丢掉啤酒罐,眼看着她,缓缓走向她。“也就是说,有可能你只活了几十年,只不过你忘了。”
“的确,可我那些……”
“就当你做梦!”我激动地抓住她的肩膀。“就当你做了一场好长好长的梦。”
她那令我垂怜的眼神,半低下的俊俏面容,那芊芊玉手撩动的不止是柔顺的发丝,还有我的内心。
“好。”
在那一天,我举起相机为她拍下了我们认识以来第一张照片,在美丽的青海湖边上,在对我来说还在懵懂的爱情里边。
我们来说说柏安吧,但在这之前,我要先简短地说说我自己。
我本名叫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大家都叫我关轶,关关?或者帮主,很多人是文盲,喜欢叫关铁,这不重要,我是个懦弱胆小,内耗敏感的人,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十年前,认识柏安的时候,我时常觉得是我疯了。
十年前,二零一四年,我搬去封开县,这是一个很有故事的县城,在这样一个有故事的地方,遇到了有故事的你。
她是我的邻居,我们认识得有一些突然,似是观察了我很久很久,像是最熟悉的人,也有很多的莫名其妙,那是一个夕阳,我睡到了夕阳,路灯的微光透过窗帘,桌子上的水浮着一只虫子,我走到洗手池边,杯子缓缓倾斜,水流慢慢流下,你就在我的橱窗前,仰望着红色的我的泵动的心,你的侧脸是天上皎洁的月光,我恍惚了,刹那间,就在你的余光下我倒在了虚无的地上……我隐约听见了敲门声,是你吗,我用仅剩的意识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自那以后,每个星期我都会头疼三两次,直至今日,每个月也依旧会有那么一两次。我醒来时,她就坐在窗边,我也看向窗外,窗外一片宁静,我好像已经有好多年,内心都没有像如今一样平静过了,她像是察觉到了我的陪伴,回过了头。
“你醒啦?”
“嗯……”我晃了晃脑袋,脑壳中间有些疼。
“医生说你压力太大,所以晕倒了。”她继续看这窗外,有些心不在焉地说。
“哦……谢谢你!”我对我自己很了解,这时候我一定两眼放精光。“我给你讲个笑话吧,不管你转身多少次,你都看不见你屁股。”
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什么话也没有说,那么转过头来微笑着看着我。
“很好笑……对吧?”我谄笑着,正当我打算换一个笑话地时候,她说话了。
“你不像是压力大的人。”她眉宇间总是有种忧愁,像是有着什么无法解决的难事,她轻抬唇齿:“像我这样的人,才该多晕倒几次。”
“有我陪你!”
“你不了解我,现在能这么说只能说明你可以对每个人都这么说。”她轻哼一声,又似是疯癫般笑了笑,最后连眼神都变得冰冷地说:“你先照顾好自己吧,我走了。”
我正看着她的背影愣神,恍然想起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猛地跑到房门探出头去喊道:“你叫什么名字!”
“滚!”
于是我出了医院,当我掏裤兜却没有掏出钥匙的那一瞬间,在那个失去了人生意义的凌晨里,睡在了我家门口,在凌晨,在她门前黑暗的阴影里,她也陪着我睡在门口。
“呃……哈哈,真巧呀。”当我的余光注意到她时,我回头看向她。
她就那么不说话,侧躺着盯着我,我们对视良久,她翻过身面对着门,轻悄悄地说了一句:“你真烦人。”
我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会儿,也躺了下来,看着她的背影说:“如果这个世界不烦人,怎么证明我还活着?”
她还是没有说话,我接着自己说道:“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我最喜欢吃豆腐,煎的豆腐饼,炸的豆腐块,清蒸豆腐,麻婆豆腐,你知道为什么吗,呵呵,我也不知道。”
她还是一动没动,我接着说:“最近上映了一个电影叫后会无期,我特别喜欢这个电影,特别享受那种旅程的感觉,后来我知道这种片子叫做公路片,可是我在网上找了好多公路片来看,没有一种是我想要的那种感觉。”
她好像睡着了?我测过脸看着她,我脱下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我就这么蜷缩在了角落,十月以后就很冷了,我不知道今年还能冷到几度,也许能看到下雪吧?
“我喜欢旅游,可我不知道去哪。”她忽然说。
“那……我们去青海吧。”我忽然想到这个,我一直在梦中的地方。“我们西行,我们环游中国吧。”我觉得只去青海有一些不太够。
“我叫苏柏安。”
“你叫我关轶吧!”我笑了笑说:“你好呀,柏柏同学。”
“我其实是神经病,我一直觉得自己活了好多年,我就这样过了好多年,我快要疯了!”她抓狂着疯狂地扰动着她的头发,逐渐从轻声的低吼变成哭泣。
我挪了过去,就这么把手放在她的肩上,轻轻地,静静地。
“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怎么了,我平常不会这样的……”她还是在轻轻地啜泣着,说的话都有一些停顿。“我真的不会一直这样的,你相信我,我只是暂时没法控制自己!”
“我相信你,我知道,我一直都会在。”
她挣开我的手臂,跑到了楼梯口,凌乱的头发下那双无神的眼睛,像是狠下了决心,又似乎是触碰到了柔软的内心,她最后还是没能说出伤人的话:“你要去走走吗?”
“好。”我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走到她的面前,重新披在了她的肩上。“去哪?我陪你。”
“随便走走吧。”
她披着衣服走在萧瑟的夜里,我的脚步总是放得很慢,她总是停下来陪我,在路灯下,在天桥上,在月光的树荫里,最后我们到了江边。
“我的梦想是星辰大海,我的人生就像一块白板,每走一步就写上一句话,等到什么时候上面写满了字,那时候梦想就该实现了。”
我没有说话,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她。
“我不知道脑海里的那些记忆究竟是真是假,好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她忽然又变得沮丧起来,又带着些许癫狂。“其实从你开始每天都坐在阳台开始,我就在观察着你,我在想,你在看什么呢?我在好奇,你在为什么而烦恼呢,我这个人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总是很容易倾述……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我记不得以前,当我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叫林一的人,他说,我的名字叫关轶,我的亲人远在千里之外,他说我不会想回去的,于是我回去了一次,喊了一个上午名,最后是街坊在旁边喊,才帮我开的门,第一句是回来干嘛,第二句是要五十万,第三句是滚。”我朝着江里一颗接着一颗扔石头,接着说:“过了很久,林一告诉我,我得了躁郁症。”
我望着她说:“所以有我陪你。”
2
二四年有很多第一次,很多很多,人生的成长也应该是如此,很多很多。
“我喜欢只有一个目标的生活,至于怎么达成目标,就像走在路上一样,我喜欢的是路途,而不是终点,所以说永远也达成不了,也没错。”我在前面开着车,阿金在后排抽着烟,我说:“我只是在无病呻吟。”
“所以你这样的人大部分活不长久。”我看着后视镜,他在夹着烟,烟雾漂浮在他的面前。
“何出此言?”我说。
“未知的因素太多,总有一天遇上没法解决的。”阿金坐在后排,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更何况你头疼这么久,已经不是单纯的疼了,所以在遇到需要放手一搏的时候,往往你是冲在前面的,这样死的快。”
“所以说在没遇到之前才要好好享受。”我说:“相比默默无闻,我更希望能有一段故事。”
“活着才他妈有故事!你成天想死死死,我死你妈。”阿金从后边打了我一巴掌,没好气地说:“这个世界那么破败不堪,你忘了你说的了么。”
“也是,活着才有故事。”
“再过十三公里就到了,怎么说?你真打算重新开始一遍?”
“趁我还有时间。”
“你怎么变得和柏安一样了,你是不是又复发了?”
“差不多吧,你怎么知道的。”
“这还用猜?”阿金一脸的不屑,他就那么说着。“换我来开吧。”
“算了。”
过去几年,心悸通常包裹着我,也许是某年开始,变成了长久的跳动,余下的颤抖代替了它,时常我会忽略掉它,但某些时刻,也忘不掉,那天,死去的那天。
孤独是生命送的礼物,当有人问我为什么不找个伴的时候,我经常这么和别人说,这是一首歌,好像是吧,我不是很喜欢听这首歌,但是歌词挺好的。我总是害怕孤独,害怕自己一个人。
我的脑海里时常出现另一个人的声音,有些时候他会绝望地叫我醒来,有些时候她会哭着让我活着。
我听我心跳,在泵动的空窗里,听时间滴答,乌云暂停,等待着将我穿透,且得痛快,死亡来临。
“我好像忘了很多事情。”
最近又换了一个城市生活,我还是好怕黑,一整晚电脑都开着,放着最新一期的综艺,耳边听着歌,还是这么混沌。
有时候发现思考慢慢变得混乱,后来去了医院,只是和我说压力太大,放松放松就好了,所以我打算重走一遍我和柏安走过的路。
首先想到的是独自走一遭,但后来要穿行整个西北地区,我想到了阿金,我们已经认识快二十年,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他逐渐被物质所困,逐渐跌落了幻想神坛,而我一直在疯子般游走,他在云南,而我在杭州。
我们见面是在三个月后,二二年十月,他已经黑了很多,几乎和当初的他不是同一个人,长期嚼槟榔以后,他的脸越发方正,看起来很正派,但留着杀马特长发,我和他说,剪了吧,他说算了。
封开是我们的起点,也会是我们的终点,几乎没有犹豫,几乎没有交流的,第二天我们就上路了,网络不同于现实,也许每句话都可以经过深思熟虑,在自己看来是完美的,可现实不是。我提议像《后会无期》那样拍个照,他死活不乐意,我只好自顾自地拍了一张自拍,顺带的拍了一张他的侧脸.
“用晦涩难懂的文字是炫技,用弯弯绕绕的语句是掩盖自身文化的不足,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却有无数的质疑,你觉得呢?”我先打开了话题,也许是太久没怎么和人说话,我没有先说别的客套话。
“你还在写你那些傻鸟东西?”他不屑一顾笑了笑:“我劝你早点看清现实,而且这个世界不缺虚荣心,你以前不是总让我不要被虚荣心包围么,怎么这点道理都不懂了?”
“我不懂。”
“所以你才是被包围的那个人。”
“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你不就是像那个林黛玉,无病呻吟,矫揉造作吗,我看你没钱了怎么办。”
“钱是罪恶源头,如果没有钱这个东西你觉得你会这样吗?”
阿金瞬间来了气,他一把掐灭了烟,说:“是不会,不会说钱了,但是没有钱,也会有别的罪恶,想过吗?你已经病了,病得不轻。”
“我不过是想得到一个答案,有这么难吗?”
“你管你写的那些垃圾东西叫答案?你连一个完整的事情都没有,垃圾就是垃圾,你用不着美化它。”
“那只是一部分,我还没把我全部的都给你看。”
“你他妈在逃避你知道吗。你不要想当然好吗?你从小就在逃避,逃避什么,你有什么可以逃避的?上学你逃避上学,工作你逃避工作,社交你逃避社交,现实你逃避现实,你就只能活在幻想里揣测他人心思,可你知道不知道,这他妈全都是错的。”阿金又点了一支烟,他的语气稍微平和了一些:“我真是活该,辞职陪你走这么一遭,走完你还这样,别怪我恩断义绝。”
“那你不用陪我了。”
“你看你就是这样,从来不给人留一点回旋的余地,也从不顾及他人感受。”
“那不是你自己这么说,我才觉得你陪着我也是浪费时间。”
“我都辞职了,你还想我怎么样?”阿金站在路沿,我们的车在身后,这一年我开的是破大众。
阿金蹲了下来,咳了一声,吐了口痰,落在水泥路上,在一道道横杠里,带着血丝,他接着说:“所以别拿你那套理所当然的关心,去揣测我,你总是这样,我劝你改改,我们认识十……十八年,你到底怎么了?”
“我不知道。”
“没去看看?”
“我害怕他骗我。”
“呵!”阿金上了车,他忽然叫了起来:“走,送你上西天!”
我们在封开的北回归线标志塔出发,一路听的是平凡之路和海阔天空,拿的是行车记录仪改的破相机,车机是二手笔记本,我花了快九千买的两个移动电源就放在后座,车里是我的全部家当,我甚至把配的主机都拆开放在了车上,这就是我的全部,我们就如此上路。
3
————别离掷地有声
我在几年前就说过一句话:“一个人的意识形态一旦定了形,那想要再改变就难了。小时候我们可能一天变一个样,慢慢长大后改变得也就慢了,到最后坚定地认为一些事情是绝对的。除非这个打破世界观的事情就发生在眼前。”
改变是很难的一件事,可以让人改变的事更少,别离就是一件,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就在我面前,发生无数次。说起来,追溯到几年前,我写下上面这句话的时候。
一七年夏天,我和柏安相约去海口,我从广东阳江去封开会面,顺带带了一些特产回老家,和柏安认识三年,她也是第一次和我回去,往年我都在陪她,今年她主动要和我回去,她说:“总不能让你爸妈连你在外面干嘛都不知道吧?你肯定会骗他们。”
那会我开的是二手破五菱宏光,在高速上跑得实在太慢,还轰隆轰隆地响,不一会就丢脸地下了高速走国道,我还说省钱,其实是怕丢面,柏安也肯定知道,她只是笑笑,相比高速,她更喜欢走乡野小路,那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令她深深着迷。
她就这么当着我的导航,我开车最大的特点,就是从来听不清导航在说什么,即便开到最大声,我好像也会自动忽略掉它,久而久之,柏安就充当了我的导航,她总是几公里之前就开始提醒我在哪转弯,即便如此我也总是走错路,没有她我没再开过车,她也不叫我掉头,我也不想掉头,除非碰到死路,否则就将错就错,很多时候十分钟的路程,都被我俩开到一个小时去,我们俩都喜欢白天睡觉,下午四五点再出发,有时候她醒的晚,我就呆呆地看着她。
我不是一个在乎长相,在乎身高体重的人,简单来说就是不在乎外貌,我时常在想柏安是如何吸引着我的,是她的外貌么,绝对不是,即便她的样子在我心中是如此美丽,她轻轻飘起的睫毛,灵动却又呆滞的眼神,可爱的耳朵后藏着细腻柔软的发丝,轻轻起伏着的身体里呼出来的气都胜过千百万的香水。吸引着我的是什么呢,是流淌在血液里的有趣灵魂,是无尽黑夜里闪烁着的星星,是镌刻在我骨子里的。
她醒了。她轻哼一声,傍晚六点,夜色已来,她伸懒腰,睡眼惺忪,夕阳余晖末,夏虫蝉鸣。
车停在了一条小溪旁边,往前一点就是农田,这里的田一块一块,山分隔着家,家分隔着田,田分隔着人,夏风微凉,狗叫声响彻云霄!再往前开一点,有一家隆江猪脚饭,装修和附近完全不成正比,估计干一个月就倒闭。我们就在这吃了,说是隆江猪脚饭,实际上不同地方不同味,同一条街能吃出十几种味道。
我们东拐西拐,原本回梧州的路,走走停停,绕着绕着就到了北海,路上的风景很多,也许某一天我会专门写一篇文章记录我们一起去过的地方呢,我这么和柏安说。但实际后来都成了随笔,
她说:“你写完了第一个给我看,我要当你第一个观众。”
八月末,八月初,原定的路程早已混乱,八月二十七,我们到家,柏安这时才露怯,她躲在我身后,不断地整理着自己,头发撩了又撩,我走过爸妈一起走过的那条老街,走过我十九年的光阴,走到熟悉陌生的门前,掏了半天的钥匙,激动又紧张,门自己开了。
“妈!”
这可不是我喊的,柏安也许是一时紧张,但她显得比我淡定得多,老妈瞬间把我忘在了角落,拉着柏安就上了楼,我自己走在乡间,南方的秋天,风呼呼地刮,我在北方是外套加短袖,南方也是如此,有时我分不清我到底在哪,有时我也不明白,偶尔在梦里回到了家,诧然,迷糊当中就喊了声爸妈,醒来只剩自己。
这几天柏安过得很好,我则是吃剩饭剩菜,我带她去怀念了一下我的童年,走过我走过的小路,才发现那么宽的一条路,连我的五菱宏光都开不进去,我们步行上了山,小时候喜欢独处,爱往山里跑,长大也是一样,相比较与人交往,我更喜欢和动物。若没有她,或许我真的死在哪个角落都无人知晓。
回来一个星期后,我妈说,你外公快不行了,陪我去看看吧。
他老人家最终没能等到团圆,舅舅在广东赶不回来,我对外公的印象只剩下了快十年前,坐在轮椅上看着外婆做饭的场景,想想,没什么感触,我站在一边,外公认不出我来,三十岁,我第一次亲眼看着一个人逝去,我站在最后,我妈在握着外公的手,这些年全然,对外公感情最深的也许是我妈,一开始没想流眼泪,后来鼻头一酸,心头一颤,眼泪就落了下来,直到再也控制不住,嘶哑无声的寂静,散播在空气中,凌晨三点,我站在街头抽着烟,舅舅的车开了进来,他看到我,下了车,问我怎么样,我摇摇头,他上了车,凌晨四点,他进了门。
第二天,没有了哭泣,有的只有欢声笑语,锣鼓喧天,我在大厅,一夜没合眼,我妈眼皮子打架,清早,我去车上睡了会,我妈睡在房里,我又开始单曲循环一首歌,那首我最爱的歌,我到处瞎走着,我可以回去了,我妈还要再在这几天,柏安看着我,她一直在等着我说话。
“我们走吧。”
“好。”
这个世界没有完全的感同身受,只有更多的包容,每个人的爱都有限,每个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可我们还活着。
那之后,我妈去了广东,找了一份新工作,二零年才又回来,我也是如此,其实换新城市生活,更多的是想不要触景生情,在陌生的城市,忍住不哭才是常态。
我们出发去了海南,在海口,我们住了一晚,下午去了一个院子里是山水墨画风的地方吃饭,很安静,偶尔有鸟叫,我不清楚为何,又开始头疼,晚上十二点,柏安开着车,我躺在后排,吐得起劲,到了海边,站在那里,海风刺骨麻痹着我的疼痛,二十七岁那年,跳楼前,冷冽的风也把我吹醒。
很少人知道我喜欢摸耳朵,也没人知道为什么喜欢,从我记事起就喜欢,它是我的尼古丁,止痛药,温热的手抚摸着凉的耳朵,只需刹那便能让我冷静。
去云南的路上,认识了一个爬山爱好者,很特别,很平常,长得很平常,抽烟喝酒嫖娼,被判过四年,很特别,灭烟喜欢拿手灭,喝酒,瓶的拿手硬开,不开瓶盖,把瓶口掰了就对嘴灌,胃被渣子划伤,依旧是这样。
“有些事情无法改变,终生都会为此忏悔,盗亦有道,我是个没有底线的人,我做事不需要逻辑。所以,我们就此别过,我知道你俩是不被时代洪流裹挟的人,祝你们一路顺风。”
他说完就离开小城街边的夜宵摊,柏安问我,觉得他怪么。
我说:“当你知晓自己即将离开这个你所热爱的世界,离开爱着的人和事,你能做出什么都不奇怪,在死去前的每一刻你都是疯子,突破自己的疯子,但有些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变,你就会陷入他这样的状态。”
我得了遗忘,成了疯子。
他说:“我还有最后半年,在乎这些像是下水道老鼠在乎云端之中高高在上的霸道总裁一样无耻又可笑。”
爱别离苦
我有一个朋友,她的脸圆圆胖胖的,有一个小小的鼻子,留着短发;她很叛逆,她总是大声说话,她感受不到什么关爱,她总想引人注目,她总是在骂人,她总是在班上,在同学,在老师面前大声说着,她也许知道很多人都在背后议论她,可她总是假装不知道,或者她根本不知道,她总是害怕自己得不到爱,却又总是逃避爱,她害怕得到以后又失去,又害怕自己得不到,对于她爱的人,她总是不敢表达,对于那些真正爱她的人,她也总是在逃避,她总是麻痹自己,给自己找很多理由,她总喜欢骗人,害怕真实的自己不受人喜欢。
而当她披上虚假的外衣的时候,又变得不在乎起来,那是她最坚固的外壳,久而久之,连她自己也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是她自己,请你麻烦告诉她,我爱她。
摇曳火光吞噬我的心
电影《后会无期》里有一句台词:“拿不走的留不下,留不下的别牵挂。”现在,我把这句台词送给你,也送给我自己。
阿金看着我把那煤油打开,黑乎乎地就倒成了一个爱心,说道:“这不是她送你的么,你就这么全给倒了?”
我走到天台边拿起火机,按了两下,火苗有点小,我想往大调一点:“这应该是防风的吧?”
“那肯定啊!”他那破脸凑过来,问道:“你就真的舍得么,我怎么听说你是深情好男人?”
“重要么?”我从裤兜里拿出手机,递给他:“等会你帮我拍,只拍一张,你觉得最好看的那一刻就拍。”
火苗随着话音落下蹭的跳跃,就让我随着被污染的空气死了吧。幽暗的光摇曳着我的脸庞,我就站在那看着它消逝,今夜没有月亮,只有我们的心脏跳动。
“拍好了,看看?”
“你觉得完美么?”
“我觉得刚开始燃的时候比较好看,鬼知道你什么也不说就点火,可惜可惜。”
“你觉得我疯了么?”
“什么?”
“没什么”
“我觉得最疯的就是你,毕竟谁会跑人烂尾楼里放火?”
“呵呵。”
“你真不想她了?”
“想。
“深情好男人哦,那么多人给你表白,你不答应就是因为她么?”
“拿得起放得下,我和你一样,喜欢远离人烟,我喜欢的是慢节奏的生活,即便是谈了,你觉得能够持续几个月?”我把装煤油的瓶子随意丢在地上,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发了出去。”给你两个选择,虚假的迷惘和现实的痛苦,你选哪个?”
“你怎么又深沉起来了?”阿金切了一声,说道:“肯定是现实的痛苦啊,阿尼陀佛,我已遁入空门,善哉善哉。”
“我选虚假。”我回着消息,阿金就在后面我走着,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要不我跟你隐居去吧?”
“有钱再说。”
“要一直没钱呢?”
“没钱有没钱的法,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这儿了无人烟,地上全是施工建材,杂草丛生。“听说你找女朋友了?”我坐到了阳台边上,这里的栏杆还没有装上,它们散落在四周。“有照片么,给我看看?”
“你个狗诽谤我。”
“诽谤什么?”
“有个毛线,我都没有找。”
“那就是想找咯?”耳机里放着的歌是银河快递的《来吧,占领我的无私》,最近很喜欢的一首,已经单曲循环一天了。
“你从哪里听的流言蜚语?”
“我给你介绍几个吧!”
“滚,你当你的海王去,我才不找。”阿金一脸的不屑。“不如自己自由自在?”
“呵呵,一看就是被甩了好几次。”
“这么说你被甩了几次?”
“九九八十一次。”
“你个海王深藏不露啊!”
“我在西天取经,莅临东土大唐,经过九九八十一难,终取得一经文,上面如是说:‘善哉乎!林下树草丛生,难见仙人一面。’说的就是你女朋友像这林子里的树和草一样多,难以见到你本人呀!”我一脸坏笑地说。
“我说怎么妖风四起,原来是你个妖怪。”
“走吧。”
“去哪?”
“下一个地方。”
“下一个地方在哪?”
“在……不知道。”
世界本就在下雨,不必太刻意,也无需太在意。

开篇
短篇小论
原本呢,我是不想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因为我太懒了,我去了一趟湖南娄底,随后改变了这样的想法,于是打算写成一个自传,可我忘了很多的事情,所以只当写一趟旅记?还是半真半假的杂记了。
再过几个月就新年了,2025年,我的目标是回归正常生活,让一切我曾痛恨的,热爱的,所有的过往都当化作云烟,不再提起,就这样努力下去吧,就让我这样好好生活下去。
青海是我的执念,我不清楚这执念从何而来,我甚至对于青海这个省份都不曾了解,但它却生生扎根在我的脑海里,就好像在这地方,我能够找到毕生所追求的一切答案一样。我好像生了心魔般,若不解开,怕是会烦躁,疯癫一辈子。
第一站是梧州,临时起意,什么也没准备,下午四点半出发,七点多才找到吃的,幸好涵涵替我找了些地方去,不然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只能漫无目的地走。六点刚到的时候下了暴雨,就躲在屋檐下,我也不知道该去往何方,身上也没什么钱,为了省钱徒步三公里去吃的饭,也许穷游的人都比我有钱了。
纸包鸭味道一般,炸蛋挺好吃的,就是吃多了有点腻,太酸,齁嗓子,只吃了三分二,米饭也是不好吃,像啃大蒜,倒点炸蛋上的汁以后还行,我觉得挺适合多人来吃,一个人就算了,食量大另算。
梧州可能是个没有夜生活的地方,起码在我看来是这样的,街道上没什么人,也许是我地方没去对,不过十二点了,梧州站门外居然有人,我一路走过去,连车都没几辆,在这的人比车都还多。
钱是万恶之源,本质应该是欲望作祟,我个人认为人类和动物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能够约束欲望,欲望是个复杂的东西,且拿我个人来说,最大的欲望是贪欲,我贪恋世间所以我认为美好的事情,金钱我想要更多,权力我想要更多,寿命也想要更多,可这些太长远的目标除了让实际跟不上眼界之外毫无用处。仔细想想,不偷抢即是约束么?是也不是,从小身边人都在告诉我不偷抢应是一个人的基本道德,它是一种群体的约束力,而非是个人的约束力,我认为个人的约束力应该是非自己该得到的不拿,照这么说其实范围挺广的,所以只需要在心中埋下一个念头:“奖池里的奖金不会是自己的。”之后一切就都明白了。
不过我跟不上时代这件事倒是真的,我就像七八十岁的老顽固,他们搂搂抱抱,他们如孔雀开屏,这是我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你说为什么这个世界如此扭曲,放荡,娱乐至上,无数人说出无数相同的话:“玩玩而已,你认真干嘛?”也因此催生出了更多的潮流,大家都在做,大家都在玩,可从来无人问过一个问题——为什么?
我跟着他们睡在了车站前的公园里,仿佛就和他们融为了一体,内心却又要一种自视清高,仿佛我睡公园是体验生活一般,而不久前的饭店里,我却又认为自己和他们是同类的苦难人,说到底,只有逃避两个字。
说道为什么,我现在就很想问为什么,我花了六十弄了个垃圾钟点房来住,为了充电?我在聊天群里发了一张房间照片,突然就热闹起来,聊了一个多小时,都是在倒垃圾话,无非就是问我一个人上路怎么样,其实个人感觉挺舒服的,除了有些时候比较懒以外。
“问你一个问题。”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虚假的迷惘和现实的苦痛,你选择哪个?”
“现实的苦痛吧?”他的眼睛里略显迷茫,但又很快恢复原状:“苦难是成长的必经之路,总要去面对。”
“我选虚假的迷惘。”我如实说道。
初出茅庐的人大多都是稚嫩的,这大概是因为人与人之间拥有着认知差,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无人可以做到全知全能,三百六十行,精通得了全部的又有多少?
半夜跟朋友打电话聊到了三点多,四点半的车,后天一早就能到福泉。最近几年脑袋像一团浆糊,记忆力也是逐年下降当中,可能是因为我什么也没有去学的原因,也有可能是我自己本来就是这么笨,总之很多事情都已经不记得,上了车我才记起来前几年在纸上写了很多话给自己,于是决定回家再去翻一翻,看看自己都写了什么。
我这个人感性比理性更多,大多数时候叫我去做出一个理智的决定是不现实的,就像我玩游戏大多数时候都是为了救队友而死一样,我总是盲目去做一些事情,这些事情带给我的情感是丰满的,而在理性层面来说是无知的,因此哪怕知晓会受到伤痛,也还是会去做的。
上火车的时候还是挺慌张的,毕竟是自己出门,无依无靠的,做了什么事也没有个后盾,人总归是群居动物的,我在想,下次两个人出门更好一点吧?
他要去宁夏,我下车的时候才知道,凌晨快五点,把占我位置的人请走以后,我就在这个位置上没有动过,直到中午十一点多,途中来了很多人,又走了很多人,大多数我都不记得了,即便是记得了也说不出个完整来。
记录人生百态,跳脱到社会之外却又融入到社会之中,不禁让我想起了迄今为止我认为最洒脱的一句话:“戒一件东西,最高境界就是不戒,我想去戒就戒,不想戒就不戒,不再成瘾,不影响自身,才是真的戒掉了。”
仔细想想,情绪稳定大多时候都是在没有安全感的时候,情绪高涨低落反而是在有安全的时候比较多一些。她一脸不屑地看着那个老人——她护着自己的孙子,笑起来看得见牙龈,眼睛眯得只剩条缝,孩子很吵闹,把旁边的小哥烦跑了,老人接过糖果。我的脑海里勾勒出一副老人贪小便宜,家中堆满各种杂物,住的地方狭窄拥挤,孙子不服管教,偷抢东西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他们离开后,女人拿出电子烟抽起来,我撑着下巴,靠仅存的视野看着她刷着毫无营养的低级趣味视频,脑海中又是一幅糜烂生活下活着的女人,手臂上的纹身是什么,玫瑰,还是莲花?
他也许是做文书工作的,起码不会是体力工作者,动作有些太多了,也许是这个车厢让他感觉到不安,别说他,我也有些难受,这车厢里太多笑面虎,不知道该不该这么称呼,他们笑起来总带着些许阴森,也许是太饿了,他拿了面包牛奶来吃,还是有些放不住手脚。
近几年,我的情绪一直是跌宕起伏,原初我以为那是一种正常的情绪体现,虽觉疯癫,倒也正常,后来逐渐不可控,甚至是一种病态,失眠是家常便饭。前段时间从医院回来以后,脑袋变得越来越空荡,什么也不曾思考,仿佛世间被放缓了脚步。我变得时常发呆,不分地点不分时间,唯一能让我回过神来的,是十年也依旧治不好的头痛,但疼痛连带着思考也变得混乱,我已快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我对他印象很深,但不是很想去提起,也许是我太懒,可能就是这样,我才会忘掉很多事情吧。
她问了我三遍,玩过妹子么,我摇头了三遍,不搞这些。娄底好像县城,可能是我没怎么逛过的原因,本来还想提一提高铁站的,但印象最深刻的只有柳州站了,便不再提起。说实话,我已经不记得了,娄底之后去了哪,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最后去的是柳州。
下午五点多的车,我在车站里睡了一个多小时,心情还是那么差,原本出门打算的是散散心,结果心没散出去,人先睡着了。在柳州好像爬了一个山,去了一个古城,完了好像没去什么地方了,没什么好说的,我已经忘光了。
我大概是疯癫了?九十九重难山穷水尽,独留我自身活。太乱,乱无章法,太疯,疯成欢,泪如饮,心当入魔,理智藕断丝连,历经逃难,长痛哭。我在不同的时间里写下不同的语句,又在不同的地方上提出不同的思想,我个人觉得本文杂乱更像一种我个人状态的具体形象化,正如正常生活一般,坚持到底的事屈指可数,也就如此了。
到最后,我拿起了那张纸条,那上面写着,时间会抚平一切伤痛。
时间会抚平一切伤痛,我觉得这句话是错的,应该是时间会创造新的伤痛,有人为钱财,有人为情爱,忏悔终归是为了自身不再煎熬。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时间会证明一切,证明我所说所做。可总有人等不及,我这细水长流的感情,在这时代,即便是爱到天荒地老我想也等不到那个她。我还是喜欢晒一天的太阳,晒到下午五点,那是我最喜欢的时候,夕阳落下,安抚我的内心。
相见情已深,未语可知心。
不知在哪看到的李白的一首诗,我觉得很适合现在这个时代,人们都喜欢在网络上找对象,一奔现可不就是相见情已深么,奔现以后呢,两人才算真正意义上的相识相知了,反而会有些害羞,不敢去言语,可谁都知道对方是自己的爱人。
前几年在这小地方破天荒办了一次活动,邀请的是结婚了几十年的老夫老妻,相守几十年,多么浪漫的故事,平淡的日子里有你在,刮风下雨都在一起,多么浪漫,多么浪漫。
我没有这样的浪漫,相反的,习惯孤独以后才知道平淡的生活才是主旋律,可一个人总会是崩溃的,但很可惜,可能是过去很少说话,现在再去和人交流,总显得有些榆木脑袋,每一次去和人交流最后总是以萍水相逢告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我真的不懂得如何去和人交流吧。
后来我也就不在乎了,说得再多我面临的都是死亡。
很多话需要说出口,请别憋在心里,那是我们误会的开始,很多话需要倾听它,请别不放心上,那是我们分道扬镳的开始,我们需要坐下谈谈,而非是冷暴力,我们需要彼此信任,而非是相互猜疑,它是一个相互了解并付出的过程,所以请提出我的不足,也请对我多些包容。我了解是我的过错,也想着该去怎样弥补,但总是不令你满意,我爱你,可我太笨拙,不懂得怎样讨你欢心,也许是我呆呆的,让你生了气,请让我与你说声对不起,我不懂得什么是时代浪潮,我也不愿去追随着大众做些什么千篇一律的浪漫,我只想好好地爱你,假若你想要的是轰轰烈烈的爱恋,那我便去为你而改变,假若你想要的是平平淡淡的爱情,那我便日日夜夜陪伴你。许多年前偶然看到了一句话,记忆深刻,在此与你说:“浮世三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他在信中如此写道,我不知道他到底遇到了怎样想去爱的人,经历了怎样的爱情,浮世三千,吾爱有三,我的爱恋又该在哪里?想到这,我倒是有些自卑了,在这不大不小的地方,遇见地人和事大都是浮躁,我心当中确有浮世三千,也的确有着十分的桃花,可那都不是爱恋,有的只是青春萌动,若不想伤了她们的心,只能在最开始时选择结束。
崩溃是大坝决堤,此前的所有痛苦犹如洪水摧毁着所有的理智,只留泪水划过你的脸颊,让雷声掩盖你的哀嚎吧!让雨夜掩盖你的痛苦吧!让寂静的歌声留下你的悲伤吧!就让我像飞蛾扑火般热烈勇敢地爱着你吧,因为一哭就止不住了,就让我哄你入睡吧,就让我拥抱你吧,就请不要离开我了……好吗?
既往人间
有时我无法理解我的情绪是怎么样诞生和运行的,我无法理解为什么在一个明显开心的环境和心情下依旧悲伤,连带着言语都带着负能量,也无法理解为何它为何如此多变,它好像就是我身体里的另一个人,只有它才能够控制我真正的情绪。
情悠悠转转回归故里
从来,我都不会问让一个人伤心的过往,她痛哭流涕地说着,我便静静地听着,我从不善言语,多想给她一个拥抱,她所说所做所爱我且记得,但我们萍水相逢,有缘无分。
到今天为止,我的流水账生活已经到了第九百二十三天,不知不觉当中就过去了,感觉好像宇宙时间被加快了三倍了一样。流水账生活就好像我的碎碎念,每天都想去写上一点,也每天都没去写,内容太少,更多是因为我的生活太过于空虚,没有什么新鲜的事情。
我忽然问我自己,写了九百多天,目的是什么,或者说,最开始是为什么要去写这样的一个流水账生活呢?我想答案应该是你。
我们的终点是在2021年,一年的时间里,我不知道我经历了些什么,因为我早已将它遗忘,可忘不掉的是你,可你的脸也连带着不记得,后来我想了很久很久,只当是觉得,你是个善良的人,对于每个人都是如此罢了。
说实话,我已经不记得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这是个坏毛病,但我想了半天,也没怎么记起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让我对你还有着印象。
就从你把我加回来开始说起吧,今年的四月多的时候忽然发现你发了一条朋友圈,可以确定地是过往几年里绝对没有看到你发过一条朋友圈,假若是发了的话,那我也许就不会现在才写着了。
啊,我记起来了,最开始是我删掉的你的联系方式。
可是为什么?
你把我加回来以后,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我不知道从何开始对你产生了疏远,为什么?
日记里我对于自己最多的评价是,懦弱,其次就是敏感。
也许那天是什么活动,你过来问我,还不回家吗?我说,回那么快干嘛。
我应该是一个独孤症患者,在这个世界里,只有我对于我,才是真心的,而虚假,迷惘,或是一切,或是我自身。
前段时间认识了一个朋友,她很喜欢一首歌,叫做《北极星的天空》,她失恋了以后,打电话过来,让我放这一首歌给她听。
后来她向我表白了。
在江边的时候你说,你的梦想是星辰大海,你说你的人生就像一块白板,每走一步就写上一句话,等到什么时候上面写满了字,那时候梦想就该实现了。我没说话,就像以前一样,谈论着梦想的我们,最终只是归于生活中,再也不顾及角落里曾经的梦想。
我没答应她。
我不知道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持续了多久,当我清醒后,恍然发觉已是新的一年,二二年三月的时候,写了整整一个月的日记,从那时候开始定下了审视内心的基调。也是那时候开始,我开始去冥想。
后来,我又遇上了很多很多的人,相识有很多人,离开有很多人,也会有着很多不一样的经历,可一直都很抵触感情,也许和日记里说的一样,我是个懦弱的人,可在很多时候,却又丢下心防,想要去得到爱,可是在这个快节奏的世界里,没人会愿意等我卸下心防,于是我离开了。
别让自己太后悔,不要失去之后才懂珍惜,决定爱便长久爱,要离开就请别再回头。
我知道我没法挽留这一切,我知道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一花开两瓣,天各一方。或许某一天,会有一只蚂蚁会从这一瓣,走到另一瓣,可蚂蚁做不到,做不到让时光倒流,我们再也回不到盛开的时候,回不到萌芽的时候,回不到破土而出的时候,我只能埋下新的缘分,期待着下一辈子的相遇。

长篇大论
当我决定回去的那一刻。
我该如何回到现在?
今年做了两场手术,现在是十月三号,是我最后一段时间。医生说我心理有问题,我决定谁也不理,靠自己熬过所有的事情,也许是因为我受到的伤害太多,总之,我已经不是那个阳光开朗大男孩了。我做了很多的决定,都没有办法下定决心,根本原因其实是不愿意回到那种孤独的日子里去,我没想到的是过去做的种种让我撕心裂肺的事情现在居然都成为了我坚持下去的一个锚点。我不知道人生到底有什么样的曲折离奇,也不清楚我对于这个世界而言还有着怎样的留恋。
阿金能做的只有默默祝福我能够挺过来,很多人都是这样,我……其实不知道能不能够,我一向就是这样,拼了命想要找一个能够支撑我活下去的锚点,找到后又太自卑,所以为什么不能把锚点定在阿金身上呢,哈哈哈。
手术成功了,我很快就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里去。那段孤独的日子里去,我觉得我都快要疯癫成性了,或是过往有太多的故事值得我沉浸,我恍惚间忘掉了现实,忽略了时间,遗忘了这个世界上各种各样无限的故事。
阿金?对,我们认识是在很多很多年前,我自己也说不清了,他忘得比我还干净,我很早以前就已经知道自己可能会忘掉很多的事情,也知道自己很多时候都不会再记起来,那是一段令我痛苦的日子,但我就是想说,所以一直都在写日记,
人们常说,面对痛苦和恐惧最好办法不是逃避,而是去面对它。所以我将我所经历的一切经过改编,写成了这一部不知什么集,很多话,很多故事,很多人都是我亲身所见,所经历的,也算是一种直面了吧。所以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我还是留下了一些痕迹的,起码在我死前。
到苏州已经快一个月了,也是时候稳下心来了。







